满殿缄默,无人上前。
奉元帝这才回应梁颂年道:“既无异议,那依按梁卿所言,尽快前往北疆,宣齐明玄回京。”
梁颂年行礼道:“臣遵旨。”
散了朝会,众人与各自相熟的人结伴而走,低声细语,各抒己见。
江淮景本是独来独往,奈何梁颂年多次让他刮目相看,时至今日,散会便去寻他,竟成了习惯。
“你什么情况?”
梁颂年明知故问,“什么什么情况?”
“装什么装,”江淮景白他一眼:“今日朝堂,你胡乱编排齐明玄作甚?”
梁颂年道:“如你所见,我要去北疆。”
江淮景仍然不解,“要去北疆和你编排齐明玄,有什么必要的联系么?”
梁颂年反问他:“你不是知道我怎么回京的吗?”
江淮景皱眉,“所以呢?”
梁颂年叹了口气,“我当初想回京暗查兄长死因,在身份上自然是越不成事,越对人没有威胁最宜。我在军中五年,冲锋陷阵,从不求功名,齐明玄看在眼里,所以在我请求以弃兵身份回京的时候,才没有犹疑便应了。虽说事实如此,但在今日朝堂之上说了出来,无论是陛下还是其他人,保不齐会多想什么,又怎会轻易放我去北疆?”
江淮景这才后知后觉过来,若真实话实说了,那齐明玄帮梁颂年伪造身份,既可以往大说,亦可以往小说,总之,是叫人怀疑两人勾结的。
“听你在大殿之上侃侃而谈,尽是假话,真是令我冲昏了头,连这也反应不过来了。”
江淮景知道怎么回事儿,也算是松了口气,又道:“所以,你是真打算冒险将齐明玄引回京都伏法?”
梁颂年道:“不知道。”
江淮景一个愕然停步,“啊?”
梁颂年也停下来,苦笑道:“我真不知道,方才大殿之上,陛下要命我父亲去北疆,我情急之下抢了这差事儿,一是私心为父,二是不想其他人去面对齐明玄。”
江淮景听前面还算理解,听后面倒是有些不懂了,“不想其他人去面对齐明玄是什么意思?”
梁颂年沉了口气,方道:“我还是觉得他不是要反的人。”
江淮景诧异道:“你要保他?”
梁颂年没直接回应,而是道:“齐尚书还没发落,何必着急处置他,先骗他回京再说。”
江淮景沉默片刻,忽然露出狐疑地目光,“不对。”
梁颂年一愣,“什么不对?”
江淮景道:“你不对劲儿,你太不不对劲儿了。”
梁颂年不想理他,抬步就走。
江淮景追上去,“梁子渊!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你像是在诓骗我!”
梁颂年出了宫门,弃了马车,策马而归,除了不想理江淮景这茬儿,还急着回家与林知瑶好好谈谈他去北疆的事。
不成想进了门,他便见到林知瑶坐在桌前,眉毛拧成一团,思虑着什么。
梁颂年心虚上前,“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