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靠自己蛮干是不行的,我就该来征求您的意见的。”
高泊如一脸慈爱,“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要是你母亲能看到的话,一定会很自豪欣慰的。”
知夏和婉婉实在是太像了。
高泊如的脑海中都是婉婉的音容笑貌。
当年,曾几何时,婉婉也曾在他面前侃侃而谈。
婉婉也曾发出过那样的感慨,凭什么女子只能待在家里洗手作羹汤,或是终日与女红作伴。
女子也能建功立业。
她也想遨游四海,也想凭着自己的一身学识做点儿什么。
他的眼眸黯淡,就是这么鲜活的女子,却早早香消玉殒。
高泊如心中的悔意一日盖过一日。
若是他当年不上京赶考,就此做谢家族学的教书先生,今日他会不会和婉仪也是儿孙满堂。
可惜,人生没有回头路。
父女俩之间的气氛陡然冷下来。
“母亲会看到的,她一定很高兴。”
沈知夏的目光落在高泊如已经有了细微皱纹的脸上。
一字一顿,郑重无比。
她一定会很高兴她们父女相认的。
当初母亲为了保住她一定受了很多苦楚吧。
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当年母亲喝下那碗堕胎药之后是如何的痛苦自责后悔。
如何催吐,把所有药吐出来,然后又伪装自己流产的假象。
那么多血,母亲这样怕疼的一个人,该怎么做才能叫祖母和大舅母她们相信呢。
她应该很高兴的,同高泊如一样高兴。
她愿他身居高位,圣意加身,得偿所愿!
高泊如只觉得心中微酸,眉眼都柔和了下来。
这是他的女儿,同鹤轩是不一样的。
善堂建好之日。
艳阳高照。
善堂外已经聚集了无数观礼的人,这些人有衣衫褴褛,就等着开院之后,进去报名入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