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看着他,奇怪,好端端的有门不走,怎么走上窗户了。
这么一打岔,齐怀聿已经从大门那里走了进来。
沈知夏快步走过去,看见她身上的血迹,霎时间心头一慌,连指尖都在颤抖。
“快,快去叫月见来,月见!”沈知夏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话音才刚落下,院外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就见月见一身降红色衣衫冒着雨出现在门口。
沈知夏慌忙想将人扶到自己的床上去,什么男女大防,这一刻都不存在了。
齐怀聿闷哼一声。
沈知夏神色更加惊慌,“你伤到何处了?”
齐怀聿因着失血过多,嘴唇有些白。
见着沈知夏急得脸都发白了,眼睫轻颤时仿佛蒙着一层水雾,他裂开笑颜,“别急,无碍,就是一点儿小伤罢了!”
冯止无语的翻了白眼,“是没事,就是险些被人砍了一刀,差点儿没命。”
“闭嘴!”
见沈知夏的脸色更白,齐怀聿瞪了冯止一眼,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冯止砸过去,“滚出去!”
冯止任由那茶杯砸在身上,痛呼一声。
他也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因为刺客的目标是殿下,所以他们都没有殿下伤得重。
他知道殿下不会在沈小姐面前生气动怒,所以他才敢这么说。
神色冷厉的齐怀聿这才转头,瞧着眼前急得眼眶微红的沈知夏,颇有些后悔,自己就不该来这儿的。
无奈的尽量放轻自己的吐息,“别听冯止那个混账说话,我就是不慎被划破了皮罢了,那个人却死在了我的剑锋之下。”
“真的?”沈知夏显然不信。
“真的。”齐怀聿感觉自己这会儿像是在哄小孩儿。
沈知夏松了一口气,喊道:“月见,快来!”
然后趁着齐怀聿不注意,一把掀开那处遮挡起来的伤,那大片的血迹渗透出来。
沈知夏一瞬间眼眶就红了。
“月见,快!”
昏黄的烛光斜斜照在松绿屏风上,映出里面伟岸的身影。
齐怀聿裸着上身,坐在长榻上,垮在腰间的衣袍早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月见脸色也是极为不好。
“殿下这伤,只差一寸就砍中要害了,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下此毒手!”
“多嘴!”齐怀聿见屏风底下,天青色裙摆浮动,不由皱眉,“孤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