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已经被推着转了个面儿,熟悉的海盐和薄荷气息朝身后强势地袭来,她背脊忽然一僵,男人修长的五根食指正沿着她的手背慢慢向上,又深深地嵌入她的指缝,扣紧后,她的胳膊也被反剪着,抬起了些微的角度。
这让尹棘联想到两个紧密贴合的瓷勺,又想起了还在学芭蕾时的某个舞蹈动作,那应该是点起脚尖,即将跳跃前。
但跳舞时的她,却没有这种兴奋的颤栗感,更没有隐隐期待着某种痛觉,后背的某处的皮肤,也在这时,突然泛起一阵又痒又麻的异样感。
尹棘紧紧地闭起双眼。
就像被蚀刻了同样的刺青,他竟然将吻痕,烙在了她肩胛骨的位置。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浪潮,午后的阳光照在海波,光影猛烈地晃动,将她的眼眶也弄热,她在这时,听见尹棘轻声说:“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我被推进海里的这场戏,无论要拍多少遍,都是我的本职工作,既然拿了这份片酬,我就不会有什么怨言。”
“申敏本来就严格,如果他不满意你的演法,肯定会让你重新返工,我也是一样,我的表演也不可能一直让他满意。”
“说不定下一次的对手戏,就是我被他批评,又换成我来麻烦你。”
尹棘继续对她说道:“在许晴海说出,不是所有人,都会一直惯着你的公主病后,如果换成是我演,我应该会先愣住,因为许晴海有点讨好型人格,她从来都不会对姜乃祯说重话,所以她一定会很惊讶。”
“情绪是一个渐进的过程,你的愤怒,你的委屈,都要在错愕之后完成,镜头应该只会给到你中景,不会给到你特写。”
“你不要太在乎表情管理,只要肢体到位,申敏应该很快就能喊过。”
燕双双点了点头:“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真的有被尹棘鼓舞,情绪也不再低落,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
尹棘真的是刚出道的新人演员吗?
燕双双甚至感觉,眼前的女人,隐隐有了青衣大花的气场。
其实在一开始,她并没有将尹棘放在眼里,她承认她还算漂亮,但娱乐圈漂亮的女明星那么多,她不算最出挑的。
淡颜可以被说成是高级脸,也会被无法欣赏的人认为是平钝,她并没觉得尹棘有什么地方,值得辰熙娱乐如此力捧,也不是没揣测过,她背后可能是有什么金主,资源才这么好。
可在这一刻,燕双双的心里,竟然浮现出一句类似于预言的话语——眼前的这个女演员,一定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尹棘本以为,这个夜晚注定会跟寻常一样,就这么在两个人的沉默中,不声不响地翻篇揭过。
原丛荆将她抱在沙发,放稳后,转身去了游戏房的洗手间。
尹棘也没了再打游戏的心思。
她握着手柄,食指按下右上方的ZL键,将《幻术师》的进度条保存好。
夹带着紧张的潮热,还未褪去,男人残留在她衣料间的余温,也未消散。
她心底又涌起那阵空虚又寂寞的难捱感受,真的不想独自回到空荡荡的房间,一个人躺在偌大的床上,孤独入睡。
正犹豫着,要不要离开。
原丛荆已经从洗手间走出,两个人的视线无声对上,她刚要起身,去踩拖鞋,他已经走过来,又将她抱了起来。
弄不清他的意图。
尹棘有些发慌,挣扎间,右手的掌根,摁在了沙发上的遥控器,不知道摁在哪几个键,又下达了什么样的指令,4k显示屏里,忽然出现了海水的画面,轰轰隆隆的浪花猛烈地朝礁石大力拍击,咻咻咻的风声惹得她面红心跳。
原丛荆刚才去洗了手,碰触她皮肤的指尖微凉,干净的指缝间,浸着洗手液清新又湿润的味道,他就在她身边,不让她躲,尹棘的双脚仿佛浸在了冰冷的海水里,激得她缩起脚趾,而他执意要去打捞,她藏在沙滩里的蚌壳。
男人修长的指骨沾了些沙,粗粝的拇指覆在蚌壳表面的沟壑,试图抚平,这个软体动物的每一道纹路,又转而移向它的缝,力道不轻不重地往外剥,晕粉色的蚌肉随之露出,包裹着一粒折射着阳光的洁白珍珠。
他呼吸轻滞,眼底也突然有了异样的光芒,像对待珍宝般,尽量轻柔地用他的指腹,慢慢地摩挲起珍珠薄薄的矿物层。
4K显示屏里的浪声越来越大。
尹棘眼神微变,喉间溢出一抹惊呼,却被他偏过头,强势地将所有声音用唇堵住。
只能任由他将蚌壳撬开,亲自撷下那颗,她潜藏了多年的珍珠。
一切都结束后。
尹棘的脑子还是乱糟糟的,就像团粘稠的浆糊,根本无法思考,脸颊也又烧又热。
尹棘或许会成为娱乐圈最耀眼的那朵沙棘花,她是独一无二的,也是没有任何人能替代的。
“喜欢、喜欢你、喜欢、喜欢,嗯……好喜欢你丸丸……”
双双:【啊啊啊啊,一想到跟她住同一个小区,我就好膈应,早知道就不买这里的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