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尹齐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怕我在宫中也听闻外面不太太平,所以他们要是知道陶大的案子和王温舒的倒台都和小九有关系的话,他们难道不会记恨上她吗?”
卫子夫说得这么清楚,卫长公主终于恍然大悟了:“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有人胆子那么大,竟然敢在明知道你和父皇都支持小九的时候还传小九的闲话。”
现在得知很有可能是那帮盗铸者所为之后,卫长公主就不觉得奇怪了,因为他们都敢违抗刘彻的命令铤而走险地选择私铸货币了,那么传点小九的闲话算得了什么?
“可是不对啊。”卫长公主突然反应过来,“如果真的是那帮盗铸者所为的话,那么他们不可能只传小九的闲话吧?”
倒不是卫长公主盼着小九倒霉,而是她觉得依照那帮盗铸者的性子,他们要是真的记恨上小九的话,有可能只是让人传小九的闲话那么简单吗?
说实在话,刘彻他们都站在小九这边,而小姑娘又不是那种脆弱的性子,所以盗铸者他们这么做,说不定辛辛苦苦忙碌了一场,结果回头一看发现小九毫发无损。
“这也是我们觉得奇怪的一点。”卫子夫和刘彻他们猜测到事情跟长安城内的那帮盗铸者有关之后,也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因为换做是他们的话,他们想要报复一个人也绝对不会用这么轻飘飘的手段。
但是偏偏对方除了散布有关于小九的闲话之外,好像就没有下文了。
卫长公主见状,宽慰道:“没事的,母后,等父皇他们那边查清楚之后,我们就能够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
作为被传闲话的当事人小九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小姑娘虽然不着急着想要搞清楚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是得知卫子夫能比刘彻还要更早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张贺告知了刘据,刘据才有机会告诉卫子夫之后,小姑娘见到张贺就跟他道谢了。
“多谢张贺阿兄。”小九抱着拳对张贺道,“要不是你跟阿兄说,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
小姑娘那一头黑亮的头发用丝带扎成了两个小包包,一左一右还系着铃铛,说话间脑袋轻微地一摇晃,系在头发上的小铃铛就发出一丝清脆的声响,看着就可可爱爱的,叫人的心都忍不住软了下来。
“殿下不必客气。”作为一个没有妹妹的人,张贺一看到小九就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而且殿下要是真的想感谢的话,那么感谢舍弟好了。”
张贺的舍弟?
小九眨了眨眼睛,然后想起来了:“张安世?”
张贺点点头,然后问道:“殿下还记得舍弟?”
“当然记得了。”小姑娘奇怪地看了张贺一眼,然后道,“我只是小而已,又不是记性不好。”
更别提张安世还是她变回人之后第一个救的人,所以小九当然没有忘记他了。
看到小九这个反应,张贺很想说“很多年纪小的孩子即便记性好,但是忘性也一样大”,但是考虑到他又不是要和小姑娘争辩什么,他也就没有说这话了,而是笑道:“那安世知道殿下还记得他的话,肯定会很高兴的。”
虽然张安世嘴上没说,但是张贺知道他弟弟肯定是很想跟小九交朋友的,大概是因为小九救过他?又或者是单纯因为小姑娘招人喜欢?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两者都有。
要问张贺为什么会知道,那当然是因为不管是他还是张汤只要在家中提到有关于小九的事情,张安世就会二话不说凑过来旁听。
如此一来,别说是张贺,就连张汤也都发现了。
然而小九是公主,而张安世又因为身子骨弱,鲜少有机会出门,所以就算他想跟小九交朋友,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不容易归不容易,作为哥哥的张贺还是希望自家弟弟能交到好朋友的,毕竟因为身体的原因,张安世家门都少出,哪有机会交到什么朋友?所以张贺忍不住在小九的面前帮自家弟弟刷起了好感度。
张贺道:“安世虽然平时基本上只能待在家中,但是对外面的事情却总是十分好奇,所以当他知道外面有人传殿下你的闲话时,他都来不及等我回家,就直接派人来跟我说了,让我转告给太子殿下。”
至于为什么不派人告诉张汤,那当然是因为张贺自从成为打黑小分队的一员后,待在宫外的时间比待在宫里长,所以张安世考虑到找大哥比找爹要简单得多之后,当机立断地派人去找张贺了。
听到张贺说的第一句话,小九想了想问道:“你弟弟不爱出门吗?”
“不是。”张贺摇摇头,“他是因为身体不好。”
“哦。”小九说,“那我让我爹给他找几个医术厉害的医师吧?好好吃药,好好锻炼肯定就能好起来的。”
小姑娘掰着手指算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对张贺道,“我觉得你弟弟少说都能活到六十岁。”
“真的?”张贺眼睛一亮,然后道,“那太好了。”
一看就看出张贺是在配合她的小九:“……”
她说的是真的!
并不知道小九有什么神通的张贺当然不知道小九没有撒谎了,不过就算不知道小九说的是真的,张贺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挺高兴的,尤其是小姑娘得知张安世身体不好,还会想着让刘彻给他找几个医术厉害的医师。
这么好的小姑娘,别说是他弟弟了,张贺也想跟她交朋友。
……
刘彻派去调查的人很快就调查到是谁先散播有关于小九的闲话,和卫子夫他们猜测的一样,确实是盗铸者,但是让人觉得奇怪的是,不管是刘彻还是刘彻派去调查的人都觉得凭着这几个盗铸者的本事,他们都不大可能在刘彻的眼皮底下将小九的闲话散播得人尽皆知却迟迟都没有被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