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静宁拿起上方的一册,越翻越是愤怒,眼神凶狠的,恨不得吃了那册子。
“啪!”
方静宁将册子拍在桌上。
她手下,露出两页内容。
姓甚名谁,祖籍何处,因何被拐,而其中有两个名字,用朱笔打了叉,下方标注,哪年哪月哪日如何死的。
其中一个,便是不堪受辱,溺水而亡。
方静宁咬牙切齿,“简直是魔窟!若是不清,不知还有多少人深受其害!”
许活重新取了干净的官服,问她:“你可知背后是谁?”
方静宁看向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许活道:“成王。”
方静宁手一颤,不可置信地退了一步。
许活问她:“你还认为,应该拔除吗?”
方静宁眼神中闪过一瞬的挣扎,便怜悯地看向那册子,“这些女子何其可怜……”
许活深深地看着她。
方静宁是这世间难得的至诚至善至情至性之人。
许活这样颇为考虑利益得失之人,也不禁有些触动。
方静宁回望她,“世子……你会去救她们吗?”
许活抖开衣裳,翻转上身,不作犹豫道:“我若是再退,日后皆入魔障。”
哪怕是直接彻底跟成王对立。
方静宁动容地望着她,眼里的情意化成水。她走过去,伸手帮许活整理衣裳,系腰带。
许活重新揣上册子,出门前,方静宁问:“忠国公府可会受牵连?”
“那要看忠国公府是否有直接关系,亦或是是否有其他重大罪名,若是没有,以你外祖母的诰命,应是还能寿终正寝,至于魏家的娘子们……”
许活没说下去,只道:“有你在,你总归是能帮到她们的。”
方静宁缓缓点头,目送她出去。
许活马不停蹄地带着册子,先到东宫见太子殿下。
她没有资格上朝弹劾人,也不可能教伯父难做,但太子和成王对立,若是能痛击成王,太子一系必定会有所动作。
而真正能重伤成王的,恰恰是另一本册子。
许活将两本册子交到太子手中,将她昨日密探胭脂楼所见所闻一一禀报。
太子果然震怒。
许活躬身请道:“臣欲回县衙带衙役登胭脂楼查案,揭发胭脂楼罪恶之行。”
太子眼神一动。
许活这般,便是不惧成王之势,只为伸张正义。
如此赤忱之性,才是中正之臣。
太子便道:“你且放手去做。”
许活告退。
她行动力极强,一天一刻都不耽搁,迅速布置。
卯时,万年县衙——
许活向县令请示,亲自带人到胭脂楼调查。
县令迟疑,“这恐怕不妥吧……”
胭脂楼背后有大人物,这是个公知的秘密,先前也有言官弹劾过,不过陛下稍加训诫便压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