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玉卿卿……”
陈清玉刚看了半行,便来不及愁肠百结,连忙合上信纸,面红耳热。
过了半晌,他按耐不住心中溢满的思念,又一次展信阅读,满纸亲昵。
纸上沾了桂香,墨色倜傥,萧南时柔雅娇俏的面容似乎和她优美而不失笔锋的妙洒字迹一样映入眼帘。
早月朦胧,像一个不太圆的圆盘。陈清玉一手眷恋的执信,另一手借着月色翻开诗集,找到某一页。
“问天不应,看小小双卿,袅袅无聊。”
“谁望欢欢喜喜,偷素粉,写写描描?谁还管,生生世世,夜夜朝朝。”
第88章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35
◎恩爱天命◎
*
一连数日,萧南时都没有再见过陈清玉。
他从府上离开的隔天夜里,三皇子就开始生事,来者不善,幸亏他们早有防备。
即便如此,陈清玉也依旧很忙。三皇子专拣漏洞较多的十皇子麾下找事,漪州的新堤和水库本来大功将告,如今也不得不暂停了工程。皇帝只好命陈清玉重新主管此事,彻查内情。
对此,萧南时只觉得讽刺,她若是陈清玉,必然不会再轻易临危受命。可换位思考,若她居其位、谋其职,又有这样可怕的家庭双亲,又会如何呢?又能如何呢?
只好在心中更疼自家太子了一些。
虽然面上见不到,但二人日日纸笔传情,也以此为乐。陈清玉一开始还疏离有礼的紧,还在信中劝她好好说话,萧南时不听,一封一首黏腻的思慕艳词,一封又一句“陌上花开”,他倒也逐渐习惯。
这天,萧南时坐在案前,刚落笔“展信安”,便停了下来,问小春:“对了,之前让你帮忙查的贺将军的把柄,怎么样了?”
小春闷闷道:【我的权限级和能量太低了,只查到些鸡毛蒜皮的八卦,根本不足道。】
它很是自责:【对不起,姐姐……】
“没事没事。”南时宽慰的抚摸了两下它的光团身体,温柔地说:“你用不上苛责自己,按人类的年龄来说,你还是个婴孩呢,整日不休息,陪着我忙活,够辛苦了。
放宽心,陈清玉都说他会解决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
虽然这么告诉了小春,但她自己心里还是隐隐担心。
“贺将军,贺夫人,贺二、三皇子,贺三、十皇子,贺贵妃……”
“陈龟年,陈清玉,暗杀,落水,婚配……”萧南时用笔在纸上理了一下逻辑,忽然觉得蹊跷。
陈清玉说,贺家为陈龟年苦他久矣,不惜涉险谋害,为何之前又想把贺三嫁给他?
嫁过去监视和进一步害他吗?还是贺家并非真心对待陈龟年,一切都只是为觊觎大权而找的借口?
“今天怎么没见你捧着那个宝贝十字绣?”
她正想着,琉璃珠串成的门帘被掀开,粉面含春、稍稍丰腴了些的容妩走进来,笑着打趣。
萧南时惊喜地站起来,飞快收好纸笔,小跑到她面前:“表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容妩说:“阿栩因为水库的事情忙着,没人陪我去樊珍楼吃蟹了,所以来找我的好妹妹。”
萧南时瞪了她一眼,愤恨地转过头去:“那你还是找办完公事的姐夫吃去吧,我近日改头换面,不吃蟹!”
“骗人的吧,时值盛秋,你肯不吃蟹?”容妩忙笑着拉回她,“我刚刚开玩笑的,其实我来是要感谢你上次给我求的符。”
萧南时瞪大眼睛转身看她,只见容妩低头扶摸了下自己的小腹,轻声道:“顺便去寺庙还愿呢。”
“哇!”萧南时笑逐颜开,“那我岂不是要当姨姨了!”
她连忙手忙脚乱的扶容妩坐下,还笨手笨脚的找来一个最软的软垫子,又给她添了一杯热水,用手微微扇凉。
“得了你,怀个孩子哪有这么金贵。”容妩说。
“怎么没有?我觉得生孩子最不容易,也最吓人了。”萧南时说,“我敬佩你们,敬佩我娘,怀胎十月含辛茹苦生下孩子来,换了我就害怕,我觉得我做不到。”
“我也有些怕,但我喜欢小孩,自己想生,所以不觉得苦。”容妩说,“你若是做不到就不做,左右萧姨母他们都惯着你。”
萧南时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那我若是嫁入皇室呢?嫁给日后的皇帝呢?”
容妩只当她在奇思异想,随口接道:“那不行吧,皇帝子嗣有关江山社稷,你不生都有大臣在你和皇帝耳边念着你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