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如果她不是那样爱宅在府中,而是整日往宫里跑或到处走走就好了。
京城上层的圈子就那么大,总有一天他们会遇到,比这一次要早得多。
如果可以,她想和他一起绽放这样的笑容。
陈清玉这时已经和陈龟年不在一处滑,冰面不算太大,他怕自己第一次滑冰技术不好,撞到弟弟。
陈龟年对这样的结果乐见其成,他一边滑还一边抱怨:“七哥哥,你帮父皇做了那么多事情了,能不能指点一下我啊?
他今日可是给我指派了好难的任务,我哪里有经验——”
萧南时听着听着,忽然眉眼一凝。
她脑海中回响起萧夫人当时的话:“八皇子是贺贵妃已故的亲生子,小时候病逝了。”
“听闻就在皇帝第一次给他委派任务的那天。”
“啪!”
“噗通!”
一道冰面破裂的声音,一道落水的声音。两道声音像锋利的刀剑一般划破湖上温馨的宁谧。
萧南时原本已经站起来的身影差点受惊不稳,只看见陈龟年的身体忽然从冰上消失,而破裂的冰层之下,水声哗然。
第75章高门贵女x厌世太子22
◎困◎
*
萧南时再一次看见陈清玉,是他在幽小的房间里禁闭之时。
这哪里像是一国太子该住的房子,即使是她小时候回到并不富裕的漪州老家,住的房子也比这要好。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空无一物的桌前,垂眸静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个时候,他脸上的其余神色就已经收敛起来,和未来一样,眼底深黑一片,没有光亮。
似乎到了饭点,门外有下人送饭来,陈清玉没有起身去接。
萧南时有些急切地跑到门边一看,只瞧了一眼便失去了食欲。
那是馊掉的饭菜和干冷的馒头,没有肉类,只有干巴巴炒出渣来的豆腐和发黄的菜叶。
她很生气,不明白为何要这样。
就算是因为他没看好陈龟年?
她看得清清楚楚,陈龟年是自己贪玩掉下去的;虽然也不是他自己的错,毕竟到底只是个贪玩的孩子,但更不该归咎于同样幼小的陈清玉。
即使他是哥哥,是太子,可他难道不是一个小孩吗?
大人没有监督,宫人没有跟着,于是心安理得地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孩子身上,这样就能让自己少一些自责吗?萧南时这样想着,来到宫中的其他地方。
樨妃的宫里,上下肃静,樨妃在妆台前捧着一件披风泪流满面,口中怨怪着两个小孩子的胡闹行为;
贺贵妃——此时还是贺妃的宫里,一片哀痛之色。
皇帝陪在一身素白的贺妃身边,看着她哭的昏天黑地。
贺妃边哭边说:“皇帝哥哥,为何不赐死太子!”
“他一定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她不分黑白地指责着,“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龟年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突然跑到冰上去!?”
萧南时本想着她丧子痛苦,很是为她悲伤;却听见她这样说,顿时双眼冒火,上前两步便要理论,但没人能理她。
“您不是之前才答应过臣妾,若是龟年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就让他成为太子的预备,和他一起竞争……”贺妃念念有词,“定是陈清玉,定是他听到了,觉得龟年是个威胁,下手除了他!”
“陛下,他小小年纪如此恶毒,您定要为民除害啊!!”
皇帝将她安抚下来,揉了揉眉心说:“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深沉的眼睛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总归让人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萧南时在一旁看着,心想:他们怎么能这样呢?
就这样给陈清玉定罪了吗?因为当时现场只有他们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