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几日闷气,今天情绪好了一点,他便赶着点的来花船送信了。
褚惜兰说起这件事时,也是一句“可惜”连着一句,俨然这一单是救不活了。
可褚朝云却不干。
她可不想这么轻易就放弃,再说如今又要买防水衣,又要弄汤婆子,她还指着这银钱用呢。
褚朝云思来想去,站在厨房里来回踱步。
待褚惜兰要出门时,她伸手拉了下对方,“你回去告诉柳老板,叫他明天还是这个时辰,准时过来。”
褚惜兰听得莫名其妙,担忧道:“三妹妹,姐姐知道你想做生意的心切,可生意不成不可强求,千万别急出病来。”
褚朝云忙说:“放心,我哪里会干着急,你带话过去就好,我能想出对策。”
褚惜兰听后,心中也略微的升起些希望:“那……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么?”
褚朝云咬咬牙:“暂未想到。”
褚惜兰:“……”
见对方亮起的眼眸又暗下去,褚朝云忙不迭道:“你别愁,我说能解决就能解决,你不信我吗大姐姐?”
“那自然不是。”
褚惜兰只是怕她愁坏了自个。
见褚朝云如此坚持,褚惜兰便目光坚定道:“好,你放心,我们一定想办法说服柳文匡,叫他明日务必过来一趟。”
此事说完,褚朝云也离开了厨房。
傍晚还剩下一些零散的杂活,反正也没什么其他事了,再加上今晚的温度不算太低,她就拿了张小杌子坐在船头慢慢的磨洋工。
一是为了打发时间。
再一个,也是想让自己醒醒脑子,思路清晰了,才好想对策。
她拿起刷子刷用脏的竹筐,水很快被染黑,褚朝云起身去换,二次回来继续刷。
这些都是往常装菜用的,用久了脏的没法看,便会集中洗刷一次。
正漫无目的的跑着神,便见码头处有了动静。
两个劳工抬着半扇木门,正“嘿呵嘿呵”的往船上来,新做好的木头门门板厚重,边缘一看就磨的很实,想必扛起来的重量不亚于一口大黑缸了。
那劳工累的一头一脸的汗,即便是这么冷的天,汗珠子也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一开始,褚朝云还期盼着,若是换门需要人手,褚郁会不会借机上来一趟。
但眼下见到这一幕,她又庆幸来的人不是褚郁最好。
褚郁还那么小,哪里干得了这个。
劳工们晃晃悠悠往这边走,褚朝云忙挪开点地方给他们让路。
其中一人看了看她,趁着赵大没跟上来,便讨好的对她说:“姑娘,可否给我们倒些热水来喝?渴的很。”
“好,我这就去。”
褚朝云放下手里的活,快走几步进到厨房烧水。
期间,就听那两名劳工一边干活一边小声聊天。
“那杀人案是不是还没结?这几日闹得人都心慌死了。”
“哪里会那么快,总要先找到尸体吧?”
“不是说尸体有可能被——”
讨水的人看了一眼褚朝云还在,生怕吓到小姑娘,就没在往下说。
“嗯,今晚下去捞。”
另一人也隐晦道。
褚朝云也听说蕤洲出了人命案子,不过他们这群人都被管事们看的死死的,歹人就算要搞事,也搞不到他们身上来。
褚朝云给他们递了水,又出去把活干完,便等到晚上夜深人静,好先下去换竹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