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背着一把沉重的大剑,戴着棕色皮手套的手递给格莉特一张字条,“这是萨姆斯家族一位远房亲戚的住址,叫多伦多·米狄,是阿勒克托表姑的大女儿。”
“她当年为了避祸而躲到乡村,现在正在温斯顿一家名为“红胡子”的酒馆当招待员,下午六点下班与另一位伙计轮换,距离霍里兰卡并不远,你们完全可以走过去。”
温斯顿是葛丽迪亚的首都,一些重要的建筑包括霍里兰卡学院都建在这。
接过纸条,格莉特对这名女剑士笑了笑,说:“谢谢你的帮忙。”
拿到了阿勒克托远房亲戚的地址,格莉特又在宿舍楼大门等了一会儿。
索菲亚回房间取她的法杖了。
自从第一场比赛被酸液侵蚀之后,那根法杖就一直没有时间修复,这次刚好出校,顺带着一起解决。
等索菲亚下来,二人一同出了校门。
一辆红黑两色的贵族马车从身前驶过。
宽大的车轮过后,白墙红顶高度不一的众多建筑展现在她们眼前。
赤着脚的报童甩着报纸四处叫唤,几位服饰奢华的贵族妇女手握羽毛折扇在一家化妆铺前挑选脂粉。
女仆围着白色围裙提着沉重的木桶吃力地从楼上下来,作为流浪民族的吉普赛人扎着帐篷用一张毯子摆出从世界各地淘来的新奇货,还有女郎跳着肚皮舞引来路人围观。。。。。。
热闹的街道熙攘而生活气息十足,三个巡逻的士兵见到她们尊敬地点了点头。
魔法当道,谁也不会去想惹怒一位从魔法学院走出来的学生。
时隔一个月,她们再次站在了温斯顿的华尔街上。
给路过的乞丐施舍了一枚金币,格莉特看准前方一家挂有法师尖帽木板的魔法商店,牵着索菲亚穿越街道走了过去。
打开玻璃门,系在把手上的铃铛响了一下,一位穿着黑色法袍的八字胡商人走了过来。
他一见她们胸前那枚白兔捧着水晶球的鎏金校徽就笑了,说:“霍里兰卡的学生?来我这儿的学生可不多,大多数法师都会选择以撒的魔法商铺,他那里的东西好看又实用。”
“可是贵啊,不是吗?”格莉特诚实地耸了耸肩。
“哈哈哈哈哈哈,小姐,我记得你,这句话勾起了我的记忆。”
“第一次见面时你也是这么回答我的,你这么诚实的人可不多见了。”
“哪里哪里,基本美德罢了。”她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让索菲亚把法杖放到商人手上。
对方接过去细细摸了几下,给出一个具体答复:“大概一个小时可以修好,您看行吗?”
“价格呢?”
商人抚了抚嘴唇上方的八字胡,说出了一个数字:“一百金币,已经给您打折了。”
“成交!我就知道您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哈哈哈哈哈哈,感谢密斯特拉(注;魔法之神)赐予了你这张甜蜜的嘴吧!”商人开怀大笑,伸手请她们在椅子上等待,“放宽心,我一定会把这根魔杖恢复如初的!”
他转身,鼓起的啤酒肚还没碰到摆放着魔法用具的柜台,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忽然传来从外边,紧接着地面震了一下,爆炸的巨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
“嘭——!!”
“捂住耳朵!”他大声叫道。
三人齐齐蹲到地上捂住了耳朵,一阵头晕目眩的耳鸣后,那种令人难受的感觉消失了,眼前不再是迷蒙的白花花一片,但店铺之外的嘈杂比之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