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曾越家院子里外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们。
里面有争执声传来。
叶舒也不进去,就挤在围观群众中围观了会儿。
正在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个子高挑,长发烫了羊毛卷,穿着碎花连衣裙,鲜亮的模样看着就是城里人。
“曾博强欠了债还不上,自己躲起来,留我们母子俩在外面被人骚扰,他还是男人不是?!”
女人声音尖细,满脸怨恨,诉说着自己的苦楚,“他躲得可真好!我辗转好久才打听到他回老家了!原来老家条件这么好,乡村四合院,小卖部生意兴隆,怪不得他愿意回来了!狗男人,光顾着自己逍遥,抛下我们娘儿俩不管死活!”
女人身边,有个十四五岁身形单薄的少年,低着头,沉默地站着,应该就是她儿子,也就是曾博强的儿子。
围观群众唏嘘不已。
虽然早猜到曾博强是在外面混不好才回来,想要抢夺农场的建设成果,但也没想到他还欠债,抛妻弃子,顿时又纷纷唾弃起来。
又一次因家庭丑事闹腾起来,爷爷、奶奶、曾越脸色都很不好。
叶舒看了眼他们,又打量那少年,可能正处于青春期发育,瘦高瘦高的,戴着眼睛,脸上有些痘痘,确实有几分曾博强的模样。
还好跟曾越一点儿都不像……
曾越皱着眉头,目光扫过众人,突然看见了叶舒。
叶舒下意识就要躲开,她可不想掺和。
他却没叫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意思竟也是让她不要掺和的意思。
叶舒松了口气,就放心地继续围观。
“你说的这些,我们都不知道。”
等女人尖利地说了一通,爷爷才沉声开口:“你应该了解过,他二十年前离婚,把一个小孩子留在乡下给我们养,不闻不问,现在见孩子长大了,才回来讨要钱财。我们早已不认他,他在外面做的事情也跟我们无关。”
女人追问:“曾博强人呢?躲起来了?!”
奶奶高声道:“你要见人去警察局见吧,他前两天因偷鸡摸狗被抓了!”
女人顿时惊愕哑然。
那少年也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到这么多目光,又很快低头。
女人缓了会儿,才对老人道:“不管怎么说,他是您儿子!还有一俊——”她扯过旁边沉默低头的儿子,“他也是您的孙子,您可不能不管他!”
爷爷叹气,“怎么管?我们已经老了,管不得这么多……”
女人激动道:“你们现在不是很能赚钱吗?农场不是很火吗?帮曾博强还债!给一俊安定的成长环境,他明年就要中考了,不能毁了他!他也是你们曾家的血脉!”
这就有些道德绑架的意味了。
要说孙辈,除了曾越,还有姑姑家的阳阳、妍妍,还有被婶婶带着改嫁的两个,哪个不让老人牵挂?
眼前这个十几年来头一次见面的,实在够不上。
吵了一阵,女人带着孩子住了下来。
曾越此时也庆幸叶舒搬出去了,这都什么破事。
这事要怎么处理,他不知道,也不想管。这就不是该他管的事情。
所以他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对那母子视若无睹。
没想到隔天,催债的也摸过来了。
也是一样的目的,曾博强欠的债还不上,催到老家来了。
这下更热闹了。
曾越也有些暴躁了。
“你们要钱问他去,别来我家找事!”
“哈哈,这不是问不到吗?他都坐牢了,咱们怎么问?你们是他的家人,找你们是应该的。”
“我们没钱,也不会替他还,你们别浪费时间。”
“说笑了,谁不知道你们农场现在多红火?财源滚滚啊,帮他还几百万还不是小意思?咱们也是苦命人,辛苦钱要不到就活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