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速摘好了菜,叶舒拎着篮子又匆匆往回跑。
刚好和去摘白菜的两个前后脚回到小院。她先回房间放下篮子,随后若无其事地出去,帮忙把白菜往三轮车上搬。
去地里的只当她在家帮忙烧火,在家做饭的以为她去地里摘菜,两边都忙着,也没有发现不对。
曾越还担心她手冷,把手持灯给她道:“早上有露水,菜又湿又冷的,还可能有虫子,你别碰,帮我们照亮就行。”
叶舒一听有虫子,立刻收手,乖乖在边上打灯光。
大白菜挑着又大又结实的摘了五六十棵,放在三轮车上装好就半车了。
装好之后就进灶房吃饭。奶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早上时间急,吃得虽简单,但热乎乎的吃下去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奶奶叮嘱他们:“多穿点衣裳,早上很冷呢。特别是小叶,那么瘦可不能冻着了,穿厚点啊。”
叶舒应道:“我知道的,奶奶。”
不过也就穿那么厚了,衣服够保暖,再穿就不好行动的,倒是戴了个口罩防风。再翻出一块以前冬天学习时用来盖膝盖的小毯子,盖在篮子上面,最后拿上之前摆摊用的收款码,赶紧出去。
曾越见她拎着篮子,有些意外,“带这个去买东西吗?”
叶舒点头:“嗯。不行吗?”
曾越道:“行。”
只是本来以为她要带包的。
当然拎篮子也好看,这篮子本来就织得很精美。
她好像适应很快,从光鲜亮丽的城里姑娘到淳朴简单的乡村姑娘。不过她本来就有些朴素,平日并不多打扮,所以也没有什么违和的。
曾越先上去,再把她拉上去,装菜剩下的空间正好坐他们两个。
还是爷爷开车,车灯照亮前面,破开寒雾慢慢开出院子往外驶,开得很稳当。
正是黎明前气温最低的时候,寒冷的空气扑面而来。
“冷不冷?”曾越关心地问了句叶舒,见她摇头,还是抬手把她外套的帽子扣上了,“戴着,暖和一点。”
到了镇上才五点多钟。
天只蒙蒙亮,但赶集卖菜的人可不少了。
叶舒下车后,左右打量一圈,只见有挑着担子的,有推着木板车的,像他们这样有一辆旧三轮车的已经算条件比较好了。
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一张张脸庞布满了皱纹,冷得揣着手,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期盼,期盼带来的菜都能卖掉。
爷爷熟练地把车停在一个位置上,曾越把地秤抬下来,随后爷爷拿了个有些陈旧的收款码牌子下车,就算是开始了。
叶舒好奇:“爷爷也用收款码?我还以为都用现金呢。”
爷爷笑道:“现金也有。现在用手机付钱的人多啊,前两年越越教我们用上这个了,确实方便,也不用找零。”
叶舒点点头,又问:“咱们在这里摆摊要收摊位费吗?”
爷爷说:“不用。你不在别人店门口就不用,随便空位置就能摆。要是在人家店门口,就要给个十块八块的,意思一下。”
叶舒了然,又看了看车里的菜,“咱们的白菜卖多少钱一斤啊?”
爷爷回答道:“八毛钱一斤。这车上二三百斤,也不知道能卖多少。”
叶舒惊讶:“才八毛钱?这么便宜。”全部卖完也才两百块左右。
爷爷摇头道:“今年价钱算是好的了,因为天气不行,又是干旱又是洪涝的,菜少了。去年白菜才卖到五毛钱一斤呢。今天也不敢想卖完,能卖一大半就不错了。”
曾越也说了句:“白菜本来就不值钱,城里超市也就卖一两块一斤,乡下能卖八毛钱已经不错了。”
叶舒平日不买菜做饭,还真不知道蔬菜价格,她小声感慨:“那爷爷奶奶赚钱好辛苦。”
曾越点头:“是这样的。”
不仅是他爷爷奶奶,乡下许多老人都是这样。
平时尽心费力,起早贪黑,也才赚得那么一点辛苦钱。可就算辛苦,也只能这么干着,因为农民没有别的赚钱路子。
能卖掉还算好了,多少有些进项,就怕种了卖不掉,自己又吃不完,白白浪费了心血,那才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