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科那边有什么发现。”
“没有,公寓、警署,两点一线,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咖啡什么线索都是狗屁,他们这是被耍了,李崇明怒气冲冲闯进问话室,一个本子摔在桌上,“登录密码。”
看人没动,李崇明怒不可遏,“写!”
只要能证明陈耀不是卧底,宋文柏滥用职权的罪名就能坐实,但卧底档案严格保密,全部归属于中心区,事关国家机密,这是唯一一个ICAC无法涉足的领域,只有宋文柏和特首有权登录系统。
可上头迟迟不肯通过他关于档案调阅的申请,现在除了通过宋文柏的密码登录,他无计可施。
眼见情况不好,两叁个人进屋,有的跑去关监控,有的连忙拉着人劝说,“Sir,冷静,冷静。”
李崇明将人甩开,愤怒地按住审讯桌,“出于某种目的,你私自收买普通人陈耀为你做事,然后为了你不为人知的私欲,将其出卖给绿林社,最后陈耀惨死,死无全尸!”
“宋文柏,你这是杀人!”
一人向前俯身,横眉怒目,而一人直直坐着,冷若冰霜,两相对峙,无人肯退让半步。
“钓鱼执法,如果你就这点本事不如早点离开ICAC。”
李崇明猛地冲上前,被抱臂拦住,怒吼道,“宋文柏!”
“Sir,Sir!”
宋文柏静坐不动,冷眼看着男人怒喊,屋内乱作一团。
“够了!”
吵闹的人群安静下来,李崇明喘着粗气狠狠瞪着对面坐着的男人,门口中年男人呵斥道,“问话室最多只留叁个人,规矩不懂吗!”
走廊上,“把人放了。”
李崇明扯了扯领带,“48小时没到我不会放人,如果您是畏惧强权,那我一人承担后果!”
徐国锋声色俱厉,“李崇明,你说话注意点!”
“没有证据就抓人,我是这么教你的?”
接着看向问话室,沉声道,“你是为了职责还是因为别的,你自己清楚。你扪心自问,若宋文柏不是总理的儿子,你还会这么冲动行事,紧咬不放吗。”
“为名为利,不丢人,但你要有分寸!等你真有那个本事,我根本不会管你,可你现在是在拖你们调查组所有人下水!”
徐国锋大手一挥,指向监控室里的众人,男人年轻气盛,明显还不服气,刚要说什么,便听到徐国锋又说,“还有,你当真以为是总理的命令?总理要求彻查,查干净再放人!”
怎么可能,陈志贤就这么放心宋文柏能干干净净走出问话室,始料未及,李崇明一愣,徐国锋冷哼一声,“是特首,特首命令放人!”
难道陈志贤实际上是暗里威胁,另有话外音,李崇明无法理解,“为什么?”
“袁启峰死了。”
昨晚死于私人别墅,身中叁枪,是他杀。副处长刚从ICAC出来就死于枪杀,这件事太蹊跷了。
“崇明,事关重大,放人吧。”
年轻人心高气傲,不肯轻言放弃,徐国锋长叹了口气,“警署离开谁都能转,就算是总理的亲眷也不例外。”
“但是,袁启峰这个案子只有他宋文柏能办。”
徐国锋眼里有太多东西,是他这个年龄段远无法触及到的感情。徐国锋在隐瞒什么,李崇明惴惴不安,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职责,自毕业后进入ICAC,经他之手查处的官员不在少数,可警署并未如他所愿变得干净、纯洁,直到如今,他仿佛才触摸到迷雾的第一层。
徐国锋拍了拍李崇明的肩膀,他心怀抱负,还没脱离“学生气”,可有些话哪怕残忍也不得不说。
“ICAC的存在可以是锦上添花,但非常时期,若被人有心利用,我们将会是比贪官更危险的存在。”
“崇明,安城可以没有ICAC,但却不能没有警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