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药包剧烈地爆炸过后,凭借扎实地轻身功夫及时逃开的邵若节透过逐渐消散的烟尘看到模糊的两个身影,再定睛观瞧,却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子怀中抱着完全赤裸的陈红玉,正在犹豫是否要将衡山火凤丰润健美的身体放在破烂的车上。
那男子身形中等,脑后随意挽了个发髻,满脸胡须却掩不住剑眉星目,自然便是方白羽。
方白羽还是抚去灰尘,轻轻地将满脸泪痕的陈红玉放在了车厢板上,然后转过身来,向邵若节正身施礼,“小弟方白羽,见过二师兄!”
原来这火药包刚被抛出尚未爆炸,那山城真树便腾身飞起,一把提起端坐在木棍之上的陈红玉,也不顾她下体巨痛还流着混有血丝的淫水,便横抱着她纵身向那匹马跳将过去。
原来这瀛寇此刻仍有些舍不得这性感健美的女俘虏,竟是想将她和已经在马背上的段若琳一起带走!
但方白羽看得清楚,这瀛寇一跃之下,竟是没有能够到马背,并非是红玉身子沉重影响了他,而是那本来面孔朝下横卧在马背上的段若琳不知几时已经偏过腿来,变成了两腿骑跨在马上!
正在这瀛寇想要抱着陈红玉跃上马背之时,段若琳并没有被捆缚的两腿一夹马腹,竟是策马前窜,刚好让山城真树扑了个空!
原来这段若琳刚得师兄宽释,但她又如何愿意被这瀛寇掳走作为性奴?
之前温柔低顺,不过是作态而已,此刻局面变故,她自然想好了自己策马先逃的计划。
虽然没回头看,她听声音也知道那瀛寇抱了红玉想要上马未果,心中欢喜得如脱笼的鸟儿,虽然两臂还绑在背后不能拉动缰绳,却死命地一下下夹马,只盼马儿脚下生风,赶快逃离此处。
谁料想这马才跑起来没三五步,突然后臀剧烈地摇晃起来,随后竟是轰然倒地,将个段若琳摔了下来!
段若琳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将这几百斤的高头大马扶起重新上路,也顾不上想这缘由,只能奋力从马背下抽出被压住的右腿,扭动着曼妙的屁股飞快地向前逃去。
原来那邵若节也不是糊涂之人,他觉得山城真树处处以陈红玉为质要挟自己,形势僵持不宜解决,便主动求变,这才提出将自己的马送给山城真树,却在轻拍马屁股让马走过去之时暗中做了手脚。
他内功精深,在场几人中当属冠绝,这轻轻两拍却暗用内劲坏了马腿的经脉,是以这马慢慢走时不觉有异,一旦负重奔跑,便伤势发作必然摔倒。
邵若节本来预想那瀛寇上马后跌他一下再出手制住他,至于六师妹,是放过还是重新擒住都是自己说了算的事情了。
却不料段若琳抢了马先独自逃走,自己又被瀛寇抛出的火药包裹爆炸所阻,最后造成了让段若琳弃马逃开的结果,却是他也没料到的。
再说山城真树,一跃之下却落了空,立刻知道那看起来乖巧顺从的段若琳自己夺马而逃了,自己此时还怀抱着赤裸的陈红玉,爆炸的火药未必能结果了那男子,若是他伤了,自己便可趁机取他性命,而万一他须发无伤,自己此刻断然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瀛寇当机立断,一手揽着红玉,拿刀的手从残破的车厢中抓过另一包火药,可还不待他摸到引线,身侧一股寒冽之风袭来,却是在路旁林中窥视已久的方白羽飞身出剑。
这山城真树虽然武功不如他死去的兄长,但机变果决足可以比肩一流高手,他心知又有新的敌人出现,此地已经不可再留,就是想带走怀中的陈红玉作为人质也难于登天,便左臂一转,将怀中的陈红玉裸体掷向了方白羽的剑锋,自己则借这一抛之力向相反的方向急退,竟是头也不回全力逃走!
此刻爆炸产生的硝烟渐渐散去,方白羽翻腕撤剑将凌空飞来的陈红玉赤裸的身体抱住,再看那瀛寇,已经窜入密林之中不见踪迹了。
邵若节听他自称方白羽,若有所思地怔了一下,随后抱拳还礼。
邵若节自然知道师父新收了这小师弟,也知道方白羽和师姐曾一同谷底患难,难免心中对这小淫贼有些芥蒂,此刻又见他一出手便迫走了山城真树,救下了陈红玉,更觉得他抢了自己的功劳,所以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是老大的不痛快。
“早听说师父收了小师弟,今日一见,果然英雄出少年!”其实苏礼这些徒弟以入门早晚排顺序,邵若节并没比方白羽大上几岁,却把自己说得老气横秋,显然自重身份。
方白羽见礼过后,将陈红玉身上的麻绳解开,那瀛寇所系绳结甚多,便颇费时间。
他想既然自己已经抱了这赤裸的女子,便不适合再让师兄出手接触她的裸体,本意是为红玉着想,减少一个男人对她的触碰,但那邵若节已经对他存了成见,却觉得他在有意轻薄,心中更是暗骂这个改不了吃屎的小淫贼。
解开了所有绳索,方白羽取了包裹中换洗的衣服鞋子递给陈红玉暂时穿上,红玉之前麻木且失落的情绪此时已经多有缓和,毕竟只是心中思绪不定,却不是傻了,便挣扎着向方邵二人道谢。
方白羽便将师父的吩咐说与师兄和红玉,那邵若节虽然心中不痛快,但也不敢违了师命。
段若琳和山城真树分别逃入林中不知去向,也不便追赶,当下三人决定先回义安县城中休整,再送陈红玉回岳州。
两匹马都被邵若节断了腿,拉车的马是外伤,邵段二人骑来的却是内伤,方白羽不忍弃下它们,又揉又捏,虽然没能找到适合的草药,却也让两匹马可以起身缓慢地行走。
三人两马慢慢走出五六里,见红玉的精神依旧萎靡,邵若节和方白羽却都不知如何宽慰。
陈红玉与苏若云段若琳这两名华山女弟子自小相识,却是没见过邵若节,对方白羽也早没了印象,两个刚刚救了自己的陌生男子在身边,自己身上男子的长衣之下又未着寸缕,难免心中惴惴不安,又不知那山城真树逃到了何处,竟是无法将他完全在脑中抹去。
红玉也知道不该有此等荒唐念头,此刻已经脱离那瀛寇的魔爪,理应乐观地重新开始生活才是,却发现这数月来一直被紧紧捆绑着的身体突然没了束缚,竟然是浑身都不自在了,就连两条手臂都不知该如何安放。
身边的华山二子又都不善与女子交谈,只顾着牵马赶路,红玉便只能将两臂抱在胸前,挤得长衣内一对肉峰高高挺起,两粒乳头摩擦着方白羽的粗布袍子,快感竟然如一股股电流般直入脑海。
“呜……嗯……”红玉发声之后旋即一阵羞赧,本就微微白里透红的面容更是如苹果般可爱,方白羽和邵若节回身观瞧,虽不知详尽,却也都猜中了八九分,赶快回过头来,俱是暗自为她惋惜,又不约而同地想起落入到庄智渊手中的苏若云,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陈红玉颇觉尴尬,只能将手臂放下,给那两乳更多的空间,她本就冰雪聪明,自然看出华山二子虽然各怀心事,但对自己确是一片热忱,且都是端正的君子,又想到自己脚上趿拉着方白羽的布鞋走不快,那两人便都牵着马慢慢地陪着自己,心头一热,突然开始仔细偷瞧起两人来了。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斜照之下两人身上都笼着一层炫光,邵若节英俊挺拔且威武正气,方白羽洒脱俊逸却安静温润,陈红玉又想到接下来会和这两人同返岳州,不由得芳心乱颤,随即再看这红霞慢慢从天边铺过来,将路旁的深林都蒙了一层金边,微微风动,吹面不寒,终于有了几许畅快。
虽然陈红玉脚步逐渐加快,但三人到了城中,仍然已是接近戌时。
邵若节带着二人到了最大的客栈,要了三间房,吩咐小二烧水伺候,随后饭食分别送到了各人的房中。
方白羽自然能觉出师兄对自己的疏离,他也知道众师兄中除了对于苏若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的八师兄刘清之外,多少都对自己有些敌意,但他生性本就有些孤傲,也不在意。
陈红玉在自己房中用了饭食,那小二将洗澡水一桶一桶备好了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