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质问周茜,而是给袁望羽打了个电话。
他不傻、还是警察,这种事情周茜不可能欺瞒得住。
袁望羽却嘲笑我的天真,他早在我们分手半年前就已经操了周茜。
孩子的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此关心,而那个孩子只会叫袁望羽爸爸。
面对周茜的背叛,我即使再痛恨也无可奈何。
袁望羽也不会错过任何让我难堪、愤怒、挫败的机会,对于抢走我的女友没有丝毫内疚,甚至加入周茜的行列威胁我。
我绝对不能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更不能靠近他们的孩子。
那孩子永远不会知道我的存在,我不是孩子的父亲,也不是叔叔,甚至连远房亲戚都谈不上,只是个陌生人。
现在,病魔带走袁望羽。我还在这里,我想认识她。
“离袁媛远点儿,她和你无关。”周茜忽然说道,注意到我的目光在那女孩儿身上徘徊。
“她是你的女儿?”我明知故问。
“再说一遍,她和你无关。袁望羽是她的父亲……两个人感情非常亲。”周茜毫不掩饰语气重的幸灾乐祸,可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我想见见她,”我低声道,周茜没有理由拒绝我这么小的要求。
“绝对不可能,不要以为袁望羽不在了,你就可以把当年的承诺不当回事儿。需要我再次提醒你,我有多了解你么?”周茜恶狠狠警告:“听说这些年你做得不错,马上就要晋升警督。想想吧,如果我曝光你的秘密,你别说前途,就是工作都难保。离我们远点儿,别再让我们看见你。你已经消失了十八年,识时务的话就继续消失下去!”
我入警的时候已经是一级警司,现在早就是警督了。我心里很是不屑,周茜给袁望羽当了这么多年老婆,连这点儿警衔常识都没有。
至于她所谓的秘密,是我当年潜入大学的学分管理系统,擅自更改成绩的烂事儿。
周茜的威胁当时有用,不仅会影响我报考研究生,毕业找工作都会有很大麻烦。
现在,工作十几年,再让她用相同的理由要挟,我也不要再在警界混了。
然而,看着周茜得意的眼神,我选择保持安静和退却。
这个时候,只要周茜觉得安全,我行动起来也将从容顺手很多。
果然,周茜从嗓子里哼了声,自信地大踏步离开。
我暗下决心再不能受这个女人操纵,她没这么容易摆脱我。
和十八年前相比,我有更好的耐心,更多的手段,还有更强的韧性。
我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那个年轻姑娘身上,周茜刚刚叫她袁媛,这是她的名字了。
我心里默默念了几遍,两人好像有了心灵感应,袁媛竟然向我这边转过头。
我僵在原地无法动弹,似乎血液都忽然凝固。
她的目光却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而是和两个走上前哀悼的女孩儿攀谈起来。
看年龄,那两个女孩儿是袁媛的同学。
她们之间关系应该非常要好,为了袁媛专门前来参加袁望羽的追悼会。
袁媛脸上的悲伤表情揪起我的心,我耐心等待着,心里仍然呼唤着她的名字。
终于,袁媛的目光和我相遇。
我僵在原地,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耳边的嘈杂声一下子消失殆尽,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呼吸也为之一顿。
几乎是同时,胸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感觉。
遗憾的是,这种感觉只是单方面的。
袁媛并没有特别的表现,很快调转目光,和她的朋友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