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樱本来已经快要朦胧入梦了。
她是陪着室友石琼来一米空间温泉别墅度假村过这个新年的。
这么一个三天两夜的小长假,夹着这一对堂兄妹之间是有那么点尴尬。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起石家兄妹来,她陈樱才应该是最膈应的那个人。
石家兄妹那点子超越伦理的暧昧,她可以说比谁都清楚,自己莫名其妙来做电灯泡算是怎么个事?
更糟糕的是,她和石川跃的关系,是那么的畸形而变态。
一个传说中把自己老爸“弄死”的男人。
一个奸污了自己处女身,享受了自己肉体的男人。
一个给自己拍摄了大量的裸照和色情视频甚至给自己伪造了大量聊天记录和借款记录,用种种手法把自己控制得牢牢的男人。
一个随叫随到可以把自己喊去各种淫辱折磨的男人。
一个也算是自己在铃兰志愿者俱乐部搞的那些灰产的“黑后台”老板。
他,却要在堂妹在场的时刻,扮演“和蔼可爱的大哥哥”?
她,却要在室友在场的场合,扮演“调皮娇俏的闺蜜同学”?
细想想,陈樱都能吐出来。
但是,可能从小就习惯了变态和畸形的人际关系,她就有这种调节自己心态的本领。
她就是可以做到邪魅一笑,不在乎种种纠结和煎熬的情绪。
既然石琼邀请,既然柳晨院长也暗示同意,既然一米空间小几万一夜的Villa是闻名河溪的奢侈度假酒店,她就不在乎,不就是玩么?!
他石川跃愿意买单,她就只管来享受这奢侈的假期。
就好比,自己既然已经被石川跃奸污了身体,那还不如好好的享受这个也算得上有能量的红三代能带来的权力效应。
和室友还有室友的哥哥一起来度假怎么了?
扮演一下“皮娇俏的闺蜜同学”怎么了?
那怕就是来观摩这对兄妹眉来眼去的亲热,又怎么了?
她完全可以应付。
越真诚的情感,越需要最变态的伪装。
越亲密的人,越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石川跃是这样,石琼是这样,自己那死鬼父亲陈礼不也是这样?
她微微的笑笑,早就过世的母亲仿佛又在她的脑海里念咒:“诸天帝折磨诸鬼蜮,阿修罗却偏要笑,那笑容如同妖邪。”
泡温泉,换上连体泳装让石川跃饱饱眼福,明知道他会忍不住比较自己和石琼的身段;健身跑,换上紧身衣让石川跃看看曲线,明知道他会忍不住欣赏自己的体态;至于清酒和牛,只管点、只管品尝、只管沉醉逍遥。
一直到温泉Villa里换上暖暖的珊瑚绒睡衣,打打游戏、下下强手棋,嘻嘻哈哈,玩玩闹闹,她也只是尽情的放松娱乐,比起石家兄妹来,她倒是更像是来享受这个新年假期的。
……
一直到零点过后、夜深人静,她和石琼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褪下珊瑚绒的睡衣睡裤抛在沙发上,她却没有着急躺下或者坐下,而是垂手、斜腿、叉腰款款的站立着,对着梳妆台前的镜中,看着那只有三点遮掩,暖红色无肩带文胸和紧身无痕三角内裤的自己,听着窗外微微的雪落声,她才……有点失落。
自己的个子……真高啊。
她至今都是河西大学女子篮球校队的队员,当然,进入大三后,她也很少去训练了,但是身高方面肯定是和寻常女孩不同,自己最后一次身高定型都已经1米84了。
女孩子个子高到她这种程度,四肢也不会太短,人只要往那里一站,自然也会有“亭亭玉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