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泠淡淡看向皇后,“尤其是,这件事还意外地,朝着我想要的结果在发展。”
祁泠后来想过,如果没有这一次皇后的筹谋,以他的性子,真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别的极端手段,来将池瑜绑在自己身边。
就像是池瑜所说的,他的身体里流着自己alpha父亲的血脉。
他真的算不上是什么良善的人。
相反,偏执又阴狠。
所以,在池瑜质问时,他才将这一切都沉默下来。
他不介意池瑜将这一切都安到自己头上,毕竟在这件事之前,池瑜拿自己当作完全的无爱无恨无感的陌生人。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流动。
于是,在看到池瑜的眼中重新出现自己样子,他想,就算是恨,也可以,也足够了。
只要,池瑜可以记住自己。
祁泠撇了一眼仍旧站在门口期期艾艾不肯离去的夏可琳的身影,轻轻道,“皇后,这件事可以彻底烂在你我肚子里,我不会再跟陛下提及,但是,我也有条件。”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这些花招您用在池瑜身上。”
他侧过身,正面迎上夏可琳的目光。
夏可琳没想到大美人会主动看向自己,兴奋的使劲挥手。
可惜大美人的目光很快就移走,她不敢甘心,用力掰开侍从阻拦自己的手,就要往里面闯。
“您知道的,您现在这个位置,不知道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到时候,就算女皇真的打算将位置传给夏可琳,都要因着她生母所做的那些腌臜事,而另择她人。”
“啪——”
实木桌案被大力拍上,皇后站起身,手指指向祁泠的鼻尖,“你威胁我!”
祁泠被那只带满了金银戒指装饰的手指着,没有丝毫的闪躲,他甚至没有动一下,只是撩起眼睫,露出那双漆黑的眼眸,缓缓道:
“不是威胁,是提醒。”
等夏可琳终于甩掉了那些侍从,捋顺着自己的打结的红棕色长发进到房间里的时候,祁泠已经离开了。
他急的跺脚,“祁泠好不容易来一趟,母亲,你还把我支走!”
“母亲,你太过分了!”
皇后头痛欲裂,一把将桌上的水仙拿起,砸向夏可琳,难以维持住国母的端庄形象,“你给我闭嘴!”
“祁泠,是你能驾驭的了的?他没玩死你,就算好的!”
那花瓶自然是没有砸到夏可琳的,只不过里面的水泼湿了她那花孔雀一般的秀场款高定制服。
皇后越想越气,脚踩上花瓶的碎片,碾成渣滓,一把拽过夏可琳的耳朵,不要理会她的滋哇乱叫,“你心心念念的这人,却已经开始为你那个便宜姐姐筹谋了。”
“就你,看不清楚形势,还巴巴的,不要钱一般贴上去。”
夏可琳被这信息量爆发的话语说蒙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理顺清楚,“母亲,你的意思是说,祁泠喜欢上了池瑜?!”
……
祁泠的衣衫被风吹得鼓动起来,紧紧贴在他薄瘦的身形上。
他就站在风口,任由冷风将他全身灌透。
他却像是浑然没有察觉到一般,只是低着头,专注的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N:你还在忙吗?】
距离他发出信息过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收到了池瑜的回复。
【CY:我从网上给这只猫买了点逗猫棒,你方便吗?等到了,我拿给你。】
【CY:不忙,正准备回家。】
祁泠的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点动,他先是打出很长的一段话,而后又觉得不合适,全部删除。
果断如祁泠,在各种场合都能冷静应对,给出不容任何人置喙的命令的祁泠,面对这一条回复,竟然纠结了长达五分钟之久。
最终,他将自己所有打出来的字,统统删除,只剩下一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