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因她的一句话,商老爷子资源倾斜,让商宗在家族争斗中落了下风。
这完完全全是她的过错。
放下话筒,梁惊水脸色苍白,耳边还回荡着董茉的话。
原来,商宗前几天并非有意失联。
他只是忙于加急处理被商老爷子腰斩的海运项目,知道她来香港是肩负任务,不想让她空手而归,辛苦在公司里和团队深夜研讨,解决完一切,才来见她。
商老爷子的勃然大怒,源于前几天矛盾积累的爆发。
董茉还带来了商宗的嘱托,让她乖乖在家等着他。
虽然男人叮嘱不要透露实情,但董茉看不下去,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不忘提醒梁惊水,要懂得圈子里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不干涉家庭,不主动公开,不过分索取。
白天阴雨连绵,雨势与昨晚相仿,细雨如丝绵长。
无人撑伞,她避无可避。
梁惊水浑浑噩噩地回到对面的独栋,中午刚睡醒的温煦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脸上的黄瓜片掉了一大半。
温煦一边拍掉梁惊水身上的水珠,一边问:“什么情况?昨晚不快活吗?”
“温煦,我有点后悔了。”
梁惊水说她早提醒过自己不要招惹商宗,起初确实没那个心思,也就没多想。
“后来我知道他不是商卓霖,而是商宗,可我依然答应了合作,现在想退也退不了。”
私厨听见外头抽抽搭搭的声音,拿着勺子走出来,不客气地问梁惊水想吃什么。
梁惊水的眼泪顿时一滞,鼻音浓重地回道:“我想吃花旗参鸡汤,鸡肉要炖烂,还有,一定要加桂圆和海底椰。”
她平时一贯只说“您看着做,擅长什么就做什么”,偶尔敷衍一句“煮个豪华泡面也行”。
如今难得点了一道具体汤名,私厨瞥了她一眼,正了正头顶的厨师帽,也没阴阳怪气,转身就投入厨房备菜。
这样的情况不多见,估摸着情儿体验券快到期了。
刚脱离金主总是有落差感的,好歹最后多做几顿好吃的送她离场。
冬天的天黑得早,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一桌鲜香的食物上,梁惊水却没像昨晚那样生发出食欲,耸着眼看落地窗外的海景。
浅水湾的丝雨霏霏,薄雾中隐约显出海面上的金光,可惜天气不好,看不真切。
温煦中途接了个电话,也没避讳她,听声音像是郭璟佑打来的。
梁惊水顺势让她问问商宗的情况。
放下手机后,温煦一脸平和:“郭璟佑想带他的女伴来这吃饭,你介意吗?”
“你再说一遍。”
温煦麻痹地重复:“郭璟佑,最近啊,找了一个比你还小两岁的书包妹,想带过来吃饭,你介、不、介、意?”
梁惊水想笑出声,但她现在累得连皱深眉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一股阴湿感沿着小腿肚往上爬,令人作呕。
第一次如此后悔答应单忌的条件。
早知如此,她宁愿烂在梁有根家,也不该涉足香港这步险棋。
商宗对她太好,好到让她得意忘形,险些忘了这个圈子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