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在打什么鬼主意。
推着行李箱,到底要上哪去。
不动声色凝视一阵,陈敬渊撤下搭叠的长腿,自左侧下车。
右侧的梁微宁:……
开了个寂寞。
随着一左一右两道关门声响起,立在不远处的徐特助和司机,默契地齐齐转头。
看一眼,确保氛围和谐,又继续转回去抽烟。
天寒地冻,陈先生身上仅着一套深色经典西服,同色系商务大衣被他挽在臂间,清贵身躯在车库昏暗光线中,明暗阴影勾勒出肩部廓形高挺又平直。
男人缓步朝小姑娘走近,全程沉默不语,只将幽邃视线静锁于她眉眼。即使这般平静无澜,也难掩眸色间流露而出的温溺。
梁微宁眼神专注看着他。
明明才两天没见,却感觉好像隔了一个世纪。
要不要扑过去。
念头刚落,腰间一紧。
待她回过神,整个人已被男人长臂揽到面前。
那股力道温缓从容,随彼此距离拉近,小姑娘乖乖将脑袋抵到他胸膛,因自己欠他一句‘抱歉’,而止不住眼眶泛红。
必须好好珍惜自己
许是察觉到怀里人情绪异常,陈敬渊大手微松,轻轻抬起女孩下巴,恰好对上她氤染湿雾的眸子。
此番模样被男人收进眼底,指腹温柔捻过她眼角,低问:“哭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摇头,然后重新将脑袋贴近他怀里。
这次,不忘伸出双臂,将陈先生紧紧抱住。
“对不起。”再开口,梁微宁声线已带明显沙哑。
她闭眸,任眼泪无声滚落下来,终于讲出压抑了整整两天的话。
“上次一意孤行走s211,是我太自私。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让你跟着担惊受怕。”
在一起至今,难得见小姑娘如此。就仿佛,一夜间陷入铺天盖地的悔恨与自责。
不知没见面的这两天,到底发生什么。
阿坚并无汇报。
但实则,从她口中听到‘对不起’三字,却非陈敬渊所愿。
掌心抚上女孩后背,低头在她发间落吻,陈敬渊温腔低溺:“我将你停职,从不是想要你的道歉。
只想借此机会,让你严肃且认真地冷静下来,想一想,倘若下次再遇到类似情况,是否仍要采取同样的处方式。”
除此以外,还有其他解决办法么。
小姑娘瘪了瘪嘴,脑子迟钝。
陈敬渊循循善诱,问她:“事发当日,驾车去邻市前,为什么要央求阿坚,让他瞒着我。”
为什么瞒着。
怀里人静默一阵,闷闷开口。
“作为项目负责人,不可能一遇事就找男朋友帮忙。而且我深知你的脾性,一定会不顾我意愿,强制将我勒令在家中,另行派人过去处。”
听完她的控诉,陈敬渊忍不住轻笑。
妹妹仔对他,了解十足。
不可否认,按照当时的情形,他绝对会那样做。
但在次日抵达邻市,看到小姑娘步履轻快走出医院大门,脸上洋溢甘甜的那瞬,陈敬渊竟开始审视自己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