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絮正端着茶,听见这话,缓缓地品了一口,皱着眉头放下了,与一位族中婶娘道:“我记得从前家中喝的都是新茶,如今怎么都是往年的旧茶。”
那婶娘闻言也品了一口,感慨道:“从前你阿娘在时,我们这些人来,不独茶是好的,便是用的点心也都是上等的。更别说,还照应族中亲戚。”
话音刚落,好几个族人跟着附和。
“我虽是外嫁女,倒也惦记着诸位长辈们,这不回来时给诸位都带了礼物。”云絮说罢,十几个侍女捧着锦盒进来。
盒子打开,里头都是一套虫草头面,也要几十两银子。
还有几十方帕子,是云萝锦的双面绣,这手笔也不是寻常世家能拿得出手的。
那帕子一拿出来,在场的女眷们都看直了眼。
云絮指着那手帕道:“这个,是送给诸位姐姐妹妹的,都是小玩意儿,姐妹们别嫌弃。另外,还有一些上等的血参是孝敬几位爷爷和祖爷爷的,还请几位笑纳。”
几个姑娘当下忍不住,上去人手一块。
那帕子上还坠着一个小金饰,这么精致的帕子,便是做陪嫁也使得。
“谢谢姐姐(妹妹)。”一众姑娘们喜于颜色,对那帕子爱不释手。
云玥本来也想选一张,看到王母拉长着一张脸,便忍了下来,只是眼巴巴地看着族人们选了帕子,心里嫉妒的不行。
云家虽为侯府,也很少见到双面绣,更别说做成帕子的。
族人们都得了好处,也都站出来为云絮说话,“便是爵位该你们二房,长房家产也该有云絮一份。那一份你们不给,就当这次给二嫂子尽心了。”
几个长辈拍板定下,根本轮不到云玥说话。
那王母一听,立刻不答应了,拍桌跳脚道:“她也是云家的人,凭什么不出,若是这样,那我们也不出。分家产没外嫁女的份,凑份子便寻上我们,不要脸!”
话音刚落,一些不服气的族人便与王母对峙,“既然是外嫁女,死赖在娘家不走,又算哪门子事儿?谁不知道你们王家的底细?娶个媳妇发财呢!”
一语未了,王家人都变了脸色,尤其王靖元,额头青筋暴起,双手紧握成拳,仿佛要吃人一般。
堂堂左相,何曾被人如此奚落过。
云絮佯装拿帕子擦脸,实则偷笑。
虽说给族人东西花费比给章氏办丧事花费还要多,但云絮一个铜板也不愿给章氏。
再说,能让王靖元被羞辱,这银子花得值得。
最后,族中辈分最高的祖爷爷发了话,由章氏的子女共同出钱置办丧事。
云玥刚要反驳,那祖爷爷老眼一瞪,吹胡子道:“你们一大家子回娘家打秋风这么久便不说了,身为子女,这点孝心都不肯尽么?”
一顶大帽子扣下来,王靖元忙站出来呵斥云玥,“你怎能如此糊涂,岳母待你我不薄,不说五千,便是五万也使得。祖爷爷放心,银子我们出。”
王母的心简直在滴血,想反驳柳禾拉住了她,冲她摇头低声说道:“老太太,我们要是被云家人赶出去,往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王母咬咬牙,权当这银子买了云家这大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