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静展低下头,隐去了表情,像一座沉默的雕塑静立于此。
从小到大,他无论学什么都很快,并且总是要胜于别人一些。虽然从未夸下海口,实际上在内心他始终觉得自己只要想做什么,就一定能做好,想得到什么,经过努力就一定能得到。
即便是在军队中,他率领的军团也是战无不胜,饱受嘉奖。
此时此刻,他却发现,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有很多,他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让亚菲特去找别的雄虫吗?
不可能的。
就算亚菲特答应,自己也无法接受这件事。
俞静展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放在桌面上的手无意识攥紧,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
见状,亚菲特伸手覆上他的拳头,轻轻握了握,让他不要用力过猛将手心划破。
感觉到手心中的手松了力,俞静展的脸缓缓抬起,低声道:“抱歉,亚菲特。”
被喊到名字的雌虫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向前一步站到他的面前,俯身拥住了他:“我很高兴。”
俞静展没有动,放任雌虫抱住自己,额头蹭在亚菲特的左肩,干燥而温暖:“高兴什么?”
“你愿意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
“……”俞静展撩起眼皮看他,果然发现亚菲特正抿着唇,嘴角微微上扬,和他说的一样开心。
随后,俞静展垂下眼,没再问亚菲特今后该怎么办的话题。
不是怕亚菲特无法接受,而是怕自己无法接受。
他早该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在潜移默化之中发生了改变。
他们默契地避开了这个话题,在观测室内欣赏着窗外的星河璀璨。
“所以,你说的从小就得的病是叫易感期?”亚菲特听着俞静展讲关于那个世界的事情,十分好奇,“什么是易感期?是所有Alpha性别都会有的病症吗?”
俞静展耐心地回答:“易感期是一种生理性的周期,由信息素不稳定引起,所有Alpha都会有易感期,除了特殊情况以外,基本上都是一年为一周期,一次持续三到五天,每个人的轻重程度不一样。”
“那有解决的办法吗?”
“有。”俞静展不假思索道,“要么找Omega进行标记,要么打抑制剂就可以度过,不是很严重的问题。”
“抑制剂?”亚菲特隐隐感觉不对,“那神仙水又是什么?”
“……”俞静展一惊。
糟了,怎么忘了这一茬。
光看他的微表情,亚菲特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压了压眉:“这么说你要去萨利达星找的就是抑制剂,而不是神仙水?”
“这个……”俞静展补救道,“其实抑制剂又叫神仙水。”
亚菲特幽幽盯着他。
“好吧。”俞静展放弃挣扎,“是我当时随便说了一个名字。”
亚菲特其实没有那么在意他骗自己的事情,反正自己也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说什么都一样:“是你遇到虫洞时飞船里留下来的对吧?”
俞静展点头:“所以我想尽量找到它,不过也不是必须要有,易感期不是致命的问题,虽然到时候会有些状况,我还是能控制住的。”
听到不致命,亚菲特放下心来:“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说着,他又想起另一个不解的疑问:“那找Omega进行标记又是什么?”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俞静展也不嫌烦:“就是一种很寻常的交换信息素的方式,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天生相互吸引,渴求着彼此,标记可以对双方的信息素产生正向的安抚作用,其实也是一种本能的生理需求。”
天生相互吸引。
亚菲特沉了沉眼:“所以Alpha都会和Omega在一起吗?”
“大部分是,毕竟信息素的诱惑很难抵抗。”俞静展如实相告,“不过也有少数和Beta甚至是Alpha在一起的。”
“所以标记要怎么标记?”
俞静展笑起来:“你怎么什么都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