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政殿。
南宫月拿着密报翻了又翻,然后扔进?了火盆里。
暗卫统领跪在地上,低声道:“是?属下失职,害陛下遇险,属下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责罚。”
“死罪就免了,这份密报就先抵过,你跟在寡人身边那么多年,也该还你自由了,谁也不喜欢躲在暗夜里不是?。”南宫月道。
“属下为陛下甘愿赴汤蹈火,无怨无悔,属下不想离开?陛下。”
“让你离开?,是?为了你让你更好地辅佐寡人,寡人希望你能跟在晋国公府世子?身边,取得他的信任,掌握他在涿州的动向,摸清楚他和朔州的联系。他出发在即,你也准备准备吧。”
南宫月亲自将暗卫统领扶起来,看着他的眼睛道:“云信,寡人将涿州朔州的安危就系在你身上了,莫让寡人失望。”
云信眼睛一酸,他们做暗卫的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姓名,只有?代号,历届暗卫统领都叫影一,陛下居然知道他的真名,他死了也值得了。
刚送走了云信,慕凌风和楚瑀等?人求见。
南宫月思来想去,叫来了慕凌风,开?门见山地道:“慕卿,渔阳郡守丁忧了,明年开?春慕卿就去渔阳赴任吧。”
渔阳郡在京都以北,靠近北疆,土地肥沃,相对富庶,郡守主一郡之政事,任期满后,可调回京中,入朝为官,实为难得的肥差。
南宫月并非将慕凌风随意遣出京都,她知道慕凌风的性子?,让他待在京城将来势必会牵连到他,还是?将他远远地送到北地好。
涿州和朔州都在南方,与渔阳相隔万里,即便是?晋国公谋反,她也想保下慕凌风的性命。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们儿时的情?谊。
“陛下,我哪都不去,我就想守着你。”慕凌风激动道。
“可寡人不想。”
南宫月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轻飘飘落下了这句话,眼睛望着外面洞开?的窗棂,始终未看慕凌风一眼。
慕凌风跪了下去,眼泪糊了一脸。
此情?此景,犹如梦中。他在梦里生命的最后,问了一句话,“阿月,如果重来一次,你会不会爱我?”可没等?到他问完,南宫月就说了一句“不会”。如今,他只是?想留在她身边,她都不肯。
“阿月,你当真狠心,前世今生你都伤透了我的心。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赵宴礼吗?不,你错了,赵宴礼就是?个魔鬼,早就应该死了的魔鬼!”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不,他是?复仇来了。他是?投靠了北越想要逼宫谋反,被你一杯毒酒鸩杀了,他这次是?死而复生回来找你报仇来了,你看不清吗?”
“阿月,我那么爱你,你为何天天想着他,你当年立我为凤君,就是?以为我和他长得像吗?我甘愿做个替身,也要守着你,你别撵我走。”
慕凌风瘫在地上,一声一声,状若疯癫,似入了魔障。
“来人,慕公子?病了,将他抬下去。”南宫月冷了脸。
“阿月,我不走,我要护着你,赵宴礼要杀你啊,你别被他骗了。他的野心人尽皆知,有?他在,迟早会将大?雍拿捏在手里,阿月,你可别心软。”
“我可以走,也可以离开?京都,你要看清身边的人啊陛下,赵宴礼绝非是?良善之辈啊,陛下——”
慕凌风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有?风穿过窗棂,吹进?了南宫月的衣领,她忽然觉得刺骨的冷意,扭头看向窗外,正好看到赵宴礼站在窗外,也正望着她。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又听了多久。
四目相对,久久无声。
梅园的旖旎,仿佛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玉棠~~”南宫月喃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