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竹离近了。
景文光目光从陆兰玥脸上浅淡的笑容上收回,落在段竹身上后神色微变,不过很?快掩盖在平和的笑容下,点头算作回应。
虽然段竹如今无官无爵,但?毕竟身在归宁宫,有那样一层身份在,也应以礼相待。
但?本该做出回应的陆锦月,却直直地盯着段竹没有动。
陆锦月从听?见那声青枝,转过头看见段竹时,脑中就嗡地一声——她?没想过会再见到段竹。
提到人和与人面对面,完全是两码事,如今骤然看见,上辈子的记忆纷至沓来。
那些片段从脑中翻飞而过。
陆锦月恍惚发现,段竹上辈子对她?并不苛刻。
他待她?有礼,院中所有东西都是紧着陆锦月先?用?,哪怕她?后来住进其他宅院,段竹也没有说什么。
甚至在撞见她?与苍承安偷欢时,也面色平静的如没看见一般,也没有去告官府。
偏生是这这样的平静与淡漠,让陆锦月本就不满的心,越发被阴暗情绪缠绕。
明?明?段竹当时病入膏肓,眼看也活不了太久,她?却听?了苍承安的话,与人合计谋害了其性命。
陆锦月一直避免去回忆那个下雨天。
那样大的雨,好像天与海的倾倒,淋得?人睁不开眼。
她?外出求佛,被绑匪劫持,需要段竹拿赎金来。
这本就是一场戏,她?坐在屋里,听?外面山匪爆发,马蹄阵阵,厌恶的人死在了泥泞的雨天。
陆锦月后面总是做噩梦,她?也不敢去看段竹的尸体。
今日?再看见人,恍惚得?有些站不住。
“锦月?”景文光见着陆锦月怔怔地盯着段竹,这眼神太异常,他不由皱眉,沉着声,“王妃。”
王妃两个字如雷入耳,陆锦月恍然回神。
她?对上景文光的目光,这才发现自己盯着段竹陷入了回忆。
陆锦月试图扯了扯嘴角,也没勾出一点笑意来。
“失礼,可能是有些累了,精神有些不好。”
陆锦月说着却是不敢再看段竹,不想对上那双眼睛。
她?反复深呼吸,告诉自己都过去了,现在不都是好好的么。
段竹也注意到陆兰玥的异样,这下毫不犹豫地确定,陆锦月也是重生而来。
为何?会这样,那还会有别的人吗?
陆兰玥轻轻碰了碰段竹的肩膀,小声道:“你又发什么呆?”
段竹没太听?清陆兰玥说什么,下意识侧过头,未说话目光先?软了几分,怎么了?
陆兰玥被这眼神瞧得?无奈,出来打圆场。
“坐了这么久,是会比较乏,回去好生歇息。”
几人客气几句,就在门口,也不用?再送,看着人往外走。
陆锦月脚步匆匆,景文光两次伸手欲扶着人,都被避开。
这脾气,无差别放送啊。
陆兰玥看得?好笑,眼神收回落到段竹身上,又忽地发觉,好像也不是无差别,眼前这人不就是有差别吗?
“你们俩这——”
刚才陆锦月的异常实在太明?显,陆兰玥问出一直有些好奇的问题。
按家中的说法,陆家跟段家原先?关系不错的话,她?们这些小辈有接触应该也很?正常。
那种眼神真的很?像由爱生恨啊。
“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