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身影在白日下一览无余。。
另一边。
叼着烟的尼昂慢吞吞步行,重新和琴酒汇合。
“啊,巴罗洛大人!”伏特加遥遥挥手,“您可算回来了。”
“太慢了。”琴酒浅绿眼眸像是结了冰的冬日湖水,语气也带着不善。
他当然不会对玩忽职守的家伙有什么好脸色,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玩忽职守的人在琴酒眼里,是死不足惜的存在。
这种情况,没有被琴酒当场用枪指着,就该庆幸对方的宽容大量,并且赶紧辩解认错了。
尼昂没少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被脾气不好的死对头用枪要挟。
他们曾经绞尽脑汁杀死对方。
哪怕后来成为了同事,也没少故意抓彼此把柄,试图从规矩上把对方逼死。
当然,都没成功。
而现在,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尼昂成为了琴酒这里的例外。
尼昂曾经毫无所觉。
而现在——
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摆出一副完全没有反省的样子,尼昂慢吞吞靠近,嘴里的烟也仍旧叼着,带着尼古丁的刺鼻焦香,他自然抬头,不遮掩任何痕迹,甚至反过来埋怨琴酒:
“我已经回来得很快了,如果你们争点气,也不至于惹来条子,让我不得不出于保险,绕了段路。”
松田或许靠录音笔虚张声势了一会,但后来也的确有警察鸣笛赶到,并且来得很快。
琴酒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中途停止追杀。
这一点琴酒没法辩驳,让波本逃走是他的失误,只是现在比起这个,银发杀手的目光凝固在了尼昂脸上的血痂,以及对方西装上缺口。
“……”琴酒脸色骤然阴沉如暴风雨前的厚厚积云。
伏特加迟钝的没发现,只是注意到他大哥琴酒的脸色,误会成对方再次被巴罗洛的态度气到,出于对“这种特殊时刻这两位大佬内讧必然会波及到我们这些无辜打工仔”的担忧,他赶紧打圆场的对巴罗洛说:
“毕、毕竟是那个波本啊,他这个情报人员在组织也挺有名气的,现在还意外暴露出对方是日本公安眼线这件事……这样的家伙,会擅长隐蔽行踪与逃跑也不奇怪,更别说还有其他人做掩护,给波本拖延时间,等我们把垫后的其他条子处理掉,已经找不到波本的行踪了。”
说着伏特加挠挠脸:
“您知道的,吉诺瓦偏巧受了伤,没法带出来,而波本离开的方向,有其他公安条子撤退时做的干扰,我们找错了方向,所以就……”没追上。
波本有一件事白担忧了:琴酒没带吉诺瓦。
尼昂半放养的那条死心眼的漂亮狼犬,在昨天意外受了伤。
是骨折。
负责照顾它的饲养员在第二天奉命把狗牵出来的时候,愕然在角落中发现精神萎靡大口喘气,一副快死掉模样的吉诺瓦。
吉诺瓦动不了。
送去检查,两条前腿断了,身上也有多处骨折,不仅完全站不起来,精神气质也很糟糕。以前每次见到兽医吉诺瓦都得龇牙凶几下,这回完全任人宰割,一副丢了魂的自闭模样。
这样的吉诺瓦当然没法再工作。
而突然少了这么个有用助力的琴酒,当即让人把饲养员拖下去拷问了。
毕竟吉诺瓦在如此敏感的时间点里受了伤,在多疑的人眼里,很难不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
没杀掉吉诺瓦,只是单纯把狗弄伤……
琴酒直接判断是内乱的反叛势力作祟。
吉诺瓦的价值因为最近的事件而越发凸显,偏巧它还只听尼昂的话,而尼昂又不是什么对组织很有感情的人。在琴酒看来,尼昂虽然不会主动背叛,但只要旧首领势力被推翻,他也绝不会对败者有任何留恋。
——要么直接收拾包裹重新当自由雇佣兵,要么就接受新首领的邀请,成为新组织的一员。
这就是尼昂在琴酒,在组织知情人眼中的印象。
所以,琴酒想:如果是人为的,那狗只是受伤而没被弄死的理由显而易见,反叛方八成也眼馋吉诺瓦的能力,既然尼昂杀不死,那不如就把狗的命也一起留着,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再把尼昂与吉诺瓦一同招安。
尼昂自然也知道吉诺瓦受伤的事,毕竟他这段时间总是和琴酒组队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