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葬看在眼里,并没有参合他们的感情问题。
回到家,反手关上屋门,宋葬扭头就去做晚饭了。
一下子多了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巴,他自己也在和殷臣吵架,实在没空兼任心理疏导大师。
不如打个火锅,吃饱再说。
而陈景生顶着叶小溪支离破碎的目光,如履薄冰。
他将昏迷的两人放在长沙发上,安静伫立许久,终于忍不住哑声开口。
“小溪,你扇我一巴掌。”
“景、景生哥?”
“扇我!”陈景生大吼着,转瞬又满眼通红,嗓音沙哑,“对不起,我杀了他。我杀了他!我疯了……我什么都不知……”
“啪——!”
陈景生的声音戛然而止,客厅里蔓延着死寂的沉默。
叶小溪怔怔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流着泪摇了摇头:“你没有理由杀他,也不会伤害他,我知道的……
“现在你是我唯一的哥哥了。我们要活下去,给他报仇,也给我报仇。”
*
两人在进行悲痛的感情交流,宋葬在厨房里偷懒,兴致勃勃地玩着菜刀。
这把刀很怪,刀背足有50毫米厚,就算当成砖头砸人也颇具威力。
普通家庭根本不会选择日常使用,更像是故意定制的特殊款式。
怀着好奇,宋葬戴上橡胶手套,拆开已经松动的木制刀柄。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窜了出来。
死人味。
死了很多年的死人味,甚至已经不再发臭,暂时无甚威胁。
宋葬将木头扔进水池里,随即稍稍用力,直接掰开了菜刀本体。
手感沉重的厚实铁块,在宋葬手里犹如脆弱的苏打饼干,眨眼间支离破碎,哗啦啦掉了一地。
一张轻飘飘的纸片也随之落在地上。
那是叶小溪的拍立得照片。
她的照片,居然出现在陌生人家,一把锈迹斑斑的菜刀里。
少女抬手比着“耶”,没有化妆,笑容明媚灿烂。
拍立得底部,有一行血红色的娟秀小字。
“叶小河终于死啦~景生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我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