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入耳,鎏月只觉讽刺。
她稀罕旁人的保护吗?
若非他执意要关着她,若非自己无法离开,又怎会发生这些事情,她又怎会平白受此折辱?
说白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萧屿澈!
她低着头轻笑一声,遮挡住视线的水雾再也包不住,哒的一声落在了紧攥着衣裳的手背上。
“大人不必在此假惺惺的,咱们便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不肯放我走,究竟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说罢,她抬头望向萧屿澈,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般直视着那情绪不明的眼眸。
她在等,等一个答案。
若他还是不肯放过自己,那她也不介意背上几条人命。
萧屿澈看了她片刻,修长的手指捏起桌上的瓷杯递到唇边吹了吹,又轻抿了一口。
良久,随着哒的一声,他将瓷杯搁回了桌上,薄唇轻启:“你有什么?”
闻言,鎏月微微一愣,她有什么?
除了蛊,除了圣女的头衔,她什么也没有。
思虑片刻,鎏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声音却也还是控制不住的颤抖:“大人是来羞辱我的吗?”
“不。”萧屿澈摇头否认道,“本王只是在提醒你,你还欠本王一个条件。”
说罢,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这副模样,眉心微蹙,眸中情绪复杂,片刻才转身出了屋。
“殿下。”见萧屿澈出来,黄桃忙福身行礼。
他停下脚步,道:“看好她,她现下情绪不好。”
“是。”
鎏月愣了一会儿,不气反笑。
瞧着面前这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伸手捏起,不顾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一下倒入了口中。
她眉头紧锁,将茶水倒尽后便将瓷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条件是吧?
就今晚,若萧屿澈食言,她定会拉着他陪葬。
听见声音,黄桃连忙跑进来,恐慌道:“姑娘,这茶水很烫的!您这般,殿下心里不好受。”
鎏月嗤笑一声,似是听见了什么玩笑话一般,看着黄桃:“他?不好受?我看他是巴不得折腾我,折磨我!”
“姑娘莫要这样说。”黄桃跪在了鎏月身边,握着她的手轻声安抚,“其实殿下带您已经很宽厚了。”
“几乎……几乎是纵着您。”
“你知晓自己在说什么?”鎏月只觉得好笑,“他若纵着我,便不会将我关在深宅大院内,也不会特地警告我注意分寸。”
黄桃迟疑了一下:“可殿下只让您注意分寸,并未拿走您的东西,限制于您。”
话音刚落,鎏月深深地看了黄桃一眼。
我的……东西?
所以方才黄桃替她拿回蛊盅时,才并未过问。
黄桃知晓蛊的存在,那么便意味着,萧屿澈也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