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雨在我怀里挣扎了两下没能成功,哼道:“你就不怕我给阿姨告状吗?”
“你不会也说我欺负你吧?”
话出口我便意识到不对,还好陈诗雨是真醉了,没注意到我话里的另一个意思,她醉醺醺的说:“对,我就是要告诉阿姨,你欺负我。”
想到妈妈平日里对陈诗雨热情的态度,我笑了笑:“你放心,我是她儿子,她再怎么也不会帮你一个外人说话的。”
“呵呵~昨天阿姨才跟我说,要是我欺负你了,就告诉她,她会替我教训你。”
“她跟你开玩……”我注意到她话里其中一句,问道:“你昨天见着我妈了?”
“对呀!”
“什么时候?”
“下午吧……当时我爸也在,他可是见证人。”
“你爸也在?什么意思?双方家长见面呀?”我疑惑道。
“少不要脸了!”陈诗语嗔恼一声后,说道:“你妈来医院看病……刚好挂到我爸的科室了……”
“看病?我妈生病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诗雨嗤笑道:“你没心没肺呗,说明你是个白眼狼。”
此时酒醒了不少,我低着头若有所思。
“生气了?其实阿姨也不算生病,别往心里去,你不是白眼狼。”
“不是,你这么说反倒把我搞糊涂了。我妈到底病没病呀?”
“不知道……我爸从不跟我说这些。”
“你爸爸是什么医生?”
“精神科的,搞心理咨询的。”
“精神科……一般是什么病状?”
“抑郁症、自闭症……太多了……”说到这里,我们刚好走到酒店门口,陈诗雨的眼神清明了些许,几分害羞、几分恼怒地看着我。
此时我全然将此行的目的抛之了脑后,脑海里不停回放着“抑郁症”这几个字眼。
我不知道抑郁症患者是怎么样的,但自从妈妈打掉孩子到现在以来,她的确有些反常。
不是说妈妈性格大变或者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举动,可能也是此时的心理暗示,反正我不得不往那些方面去想。
如果妈妈真的患上了抑郁症,那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除了我还能是谁?
就算她没有患上抑郁症,我也确定,她去咨询精神科,也与我曾经对她的那次伤害脱不了干系。
醉意消散。
陈诗雨静静地注视着我。
良久,我低声说道:“我打个车送你回家吧。”
陈诗雨表情有些木讷地点了点头。